第22章 驻军东瀛 威慑旧族（2/2）

消息传开，旧贵族们噤若寒蝉。藤原氏主动将私兵缩减到四十人，登记备案时连家仆的菜刀都一一上报；物部氏（已改姓物）更是将所有兵器上交军镇，族长还亲赴军镇献上祖传的宝弓，只求自保。有个小贵族偷偷留了五十一人，被邻居举报——那邻居曾是他家部民，如今拿着大唐户籍，腰杆挺得笔直——军镇当即派兵抄家，连他藏在床底的两把旧剑都搜了出来，剑穗上还系着旧族的纹章。

唐军的威慑力，不止在于武力，更在于军纪。驻和州的唐军买粮时，用开元通宝公平交易，从不强抢，米铺掌柜算错账多收了五文钱，士兵发现后特意折返送还；帮百姓修水渠，自带干粮，不拿群众一针一线，有农妇塞来煮熟的鸡蛋，士兵们硬是按价付了铜钱。有次暴雨冲毁了农户的草屋，唐军还主动帮忙重建，用军镇的木料搭建唐式瓦房，让和州百姓感慨：“唐军比旧私兵强百倍，他们驻在这里，咱睡得踏实。”

军镇与地方州府的联防机制也迅速运转起来。州府发现可疑人员，立刻用“急脚递”通报军镇；军镇巡逻时，顺带帮州府缉拿盗贼。有次筑州发现一伙海盗，州刺史刚点燃烽火，军镇的快船便已出发，半个时辰就将海盗一网打尽，缴获的赃物全还给了渔民，其中还有几匹准备走私的蜀锦，正是唐商张宝丢失的货物。

为让士兵熟悉地形，军镇常与府兵联合演练。唐军的陌刀阵配合府兵的弓箭，在蓬莱山下设伏，模拟“击退来犯之敌”，箭矢穿透靶心的力道吓得附近的旧贵族不敢靠近。演练结束后，唐军还会教府兵使用陌刀、弩箭，手把手传授发力技巧，让双方配合越来越默契，府兵们都说：“跟着唐军练，才知道啥叫真本事。”

刘仁轨深知“威慑不如同化”。他让唐军士兵与当地百姓通婚，官府为新人颁发“唐倭合婚”文书，免税三年；鼓励士兵学倭语、百姓学唐话，军镇还编了《双语手册》，里面“你好”“谢谢”“缴粮”等日常用语一应俱全；在军镇外设“唐市”，允许百姓与士兵交易，用开元通宝购买唐军带来的长安货物——胭脂、茶叶、瓷器，甚至还有西域的葡萄干，让百姓不出东瀛道便能尝遍天下味。有个唐军士兵娶了和州农户的女儿，过年时带着妻子去长安探亲，回来后逢人便说：“长安的日子，和咱东瀛道一样好！”

一年后，军镇的巡查记录显示：“旧族私兵备案率达百分之百，无一起超员事件；百姓对唐军满意度九成以上，军镇周边市集交易额翻番。”军镇的伙房里，甚至出现了倭式味噌汤与唐式胡饼同煮的“混食”，士兵们吃得津津有味，没人觉得不妥。

长安收到军报后，李承乾对群臣笑道：“驻军东瀛，不是为了压制，是为了守护。如今看来，这三万兵，既镇住了旧族，也暖了民心，值！”他当即下旨，从长安调派百余名工匠，帮东瀛军镇打造新式投石机，“让海东的安宁，再无隐患”。

春日的和州田野上，竹三郎看着唐军士兵帮农户拉犁，铁犁翻开的泥土里，还能看见去年种下的唐麦根系。远处的军镇炊烟袅袅，与村落的烟火融在一起，分不清哪是军营哪是民宅。他的孙子正追着唐军的战马跑，手里拿着士兵给的糖人，笑声清脆得像风铃。

“爷爷，唐军说，他们要在这里住很久。”孙子跑回来，举着糖人说，糖人上的“唐”字被舔得发亮。

竹三郎摸着孙子的头，望向军镇的方向。那里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，一面是大唐的龙旗，一面是东瀛道的旌旗，就像这片土地上的人们，早已你中有我，我中有你。

驻军东瀛，震慑的是叛逆之心，守护的是归唐之路。当唐军的甲胄映着东瀛的朝阳，当陌刀的寒光化作安稳的保障，这片土地上的人们终于明白：大唐的驻军，不是征服者，而是守护者——守护着他们来之不易的安稳，守护着“唐人”这个共同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