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7章 穗尖传星语(2/2)
梅大夫背着药箱来,往谷粒上撒了把药粉:“这是‘护星散’,”他指着粉里的银末,“混了星渠的水和蛇蜕,能让星纹不褪色,太奶奶的药谱里记着这方子。”
苏家的管家送来新做的谷仓,仓壁刻着双哨对星纹:“东家说,得让星谷住新仓,”他往仓里放了把陈种,“说‘新谷认旧种,星气才传得远’。”
分谷时,青铜哨和陶哨一起吹,谷粒竟自己分了类。四乡的谷粒往刻着青铜哨纹的仓里钻,远乡的往刻着陶哨纹的仓里跑,分毫不差,像有双眼睛在看。
“是双哨认谷!”周丫往两仓中间放了个大陶瓮,“共仓的谷得混着存,让两地的星气融在一块儿。”
银蛇往大瓮里钻了钻,金蛇跟着吐了颗星谷,瓮里的谷粒立刻“沙沙”响,像在互相打招呼。瓮壁上的“共”字忽然发亮,映得谷粒泛着光,分不清哪是四乡的,哪是远乡的。
外乡汉子赶着马车来拉谷,车辕上的双哨绳缠着星谷穗:“俺们那的星谷也分好了,”他往车板上撒了把渠泥,“长老说‘泥里有星气,谷才不会想家’,和你们的瓮里混土一个理。”
周丫往星谷上盖了层蛇蜕,青铜哨吹“封仓调”,仓门自己关上了,门闩“咔嗒”落锁,锁上的星纹和脉石上的星图对上了,像给星谷盖了个星章。
霜降那日,四乡和远乡的谷仓都堆满了星谷,仓顶的炊烟混着谷香,在星渠上空凝成朵云,云里浮着双哨对鸣的影,像在唱秋收的歌。
周丫站在脉石上望,星渠的水泛着星纹,往四乡和远乡的田埂淌,渠边的谷茬上,还留着穗尖的星印,像无数小哨子在站岗。
“该给星谷留种了!”青禾举着新筛的谷种过来,种粒上的星纹比别的亮,“梅大夫说留种得用双哨吹过的,明年的穗才带星。”
赵铁柱往种仓里刻了新调,是用穗音编的“传星调”:“李木匠说这调得刻深点,”他指着刻痕里的星谷碎粒,“让种谷记着调,发芽时才会唱。”
远乡的后生们送来新刻的陶哨,哨身嵌着四乡的星谷粒:“俺们的哨也带星了,”后生吹了声,哨音里混着星响,“长老说‘双哨嵌星谷,岁丰传千古’。”
孩子们在脉石旁拼星图,小石头用星谷拼青铜哨,狗蛋用碎穗拼陶哨,拼到最后,在地上拼出个大谷仓,仓顶的星子连成片,像条通往天上的星渠。
“这是说,天上也有共仓!”小石头指着天边,夕阳把星渠的水染成金红,银蛇和金蛇盘在脉石上,鳞片上的星雾和天上的星子连成串,像在搭座星桥。
周丫望着星桥,忽然明白,太奶奶和守渠人留下的双哨,不是只为了分水、脱粒,是盼着这星渠的水、星谷的粒、星哨的音,能像天上的星子,一年连一年,一代传一代,让四乡和远乡的收成,都浸着星气,带着哨音,在星渠的滋养下,结出越来越沉的穗,酿出越来越甜的年。
夜里,周丫梦见星谷的粒顺着星渠往天上飘,太奶奶和苏老夫人在云端接谷,双哨在她们手里鸣响,星穗长得比仓还高,穗粒落在地上,长出新的星渠,渠水绕着所有的村庄流,流到哪里,哪里就冒出带星纹的谷苗。
第二天清晨,周丫推开星谷仓门,看见银蛇和金蛇正用尾巴卷着星谷种,往渠边的土里撒,种粒一落地,就冒出带星纹的芽,芽尖顶着蓝紫花,像给星渠戴了串花环。她笑着转身,去叫还在睡的青禾和赵铁柱:“走,给星苗搭护架去,咱得让所有的星谷知道,传星的活,才刚起头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