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9章 水波荡荡,航运畅通,物尽其流(1/2)
卷首语
龙驭归天的余哀未散,顾命大臣的丹墀聚议已敲定乾坤。沈敬之分掌兵符定边防,萧栎坐镇京营安内帏,老臣持先帝遗诏整朝纲——“顾命分权重整纲”的承诺,不是权力的分割,而是社稷的共治。当谢渊的忠魂终得昭雪,昭忠祠的碑石重刻“忠良”二字,长安百姓沿街跪拜的身影,让“忠魂引路启新章”有了最沉的注脚,也让新政的火种,在民心的沃土中扎下深根。
明化的春风,吹遍了大吴的山河。北疆的烽台重新峙立,蒙傲率领的新整边军,将鞑靼的窥探挡在雁门关外,烽火不再是警报,而是戍卒守土的图腾;江南的漕渠清波畅流,均税令与水利兴修双管齐下,渠水载着新粮北上,滋养出“稻香浓”的丰年景象。朝堂之上,李董、江澈等寒门才俊持策登堂,青袍取代了世家旧臣的纨绔,“寒士登堂”的新风,让“新政如潮滋万物”的愿景,化作吏部衙署前的朗朗书声。
这是君臣同心的治世图景:萧燊在紫宸殿批奏至深夜,烛火映着“民惟邦本”的御笔;沈敬之踏雪巡边,靴底的霜花沾着军帐的寒;萧栎自请出镇南京,以宗亲之尊为新政护航。魏党余孽的阴霾被彻底扫净,律法昭明让冤狱渐消,工部的夯歌与礼部的新仪,共同奏响“山河重整待兴邦”的序曲。
当漕渠的船帆映着朝阳,当烽台的红旗猎猎作响,当寒士的策论变成治世的良策,大吴的山河已换了新颜。“顾命同心扶社稷”不是一句空言,是银库中日益充盈的税银,是百姓米袋里饱满的谷粒,是边关捷报上滚烫的字迹。明化初年的暖阳,终于穿透了积年的阴霾,洒在太和殿的琉璃瓦上,也洒在每一寸重生的土地上——江山万里沐春风,这春风里,藏着大吴中兴的全部希望。
新朝赋
先帝顾命,责重丘山,朝纲厘定,万民乃安。彼时奸佞乱政,纲纪倾颓,先帝遗训,如雷贯耳,权重分授,意在整饬朝堂,拨乱反正。此诚危急存亡之秋,承前启后之时也。
忠良蒙冤,久积沉疴。一朝昭雪,冤屈得伸,恰似阴霾散尽,朗日高悬。忠魂虽逝,其志长存,仿若明灯指引前路,激励群臣奋发图强,开启新朝之章。
新政既行,如洪流奔涌,润泽苍生,万物复苏。农事兴而仓廪实,商贾通而财货盈,百业俱兴,生机盎然。山河破碎之处,渐次重整,朝野上下,雄心勃勃,皆盼来日兴邦,再现盛世之颜。
边疆之上,烽台高耸,戍卒严阵以待,保境安民。漕渠纵横,水波荡荡,航运畅通,物尽其流。此等盛景,皆赖先帝遗泽,群臣勠力,以护山河,使百姓得享暖阳,安居乐业。
寒门之士,今朝得登朝堂,怀匡扶社稷之心,负经天纬地之才,意气风发。虽烽烟乍起,然其心无畏,立志保家卫国,坚如磐石。漕渠水满,灌溉田亩,稻花飘香,丰收在望。
先帝顾命,群臣同心,犹如众星拱月,共扶社稷。值此之际,当乘势而上,励精图治,使万里江山,沐浴春风,国祚绵延,永享太平之福。
第一节 乾清定策 顾命分责
乾清宫暖阁内,地龙燃得正旺,将紫檀大案上的《大吴舆图》烘得泛着温润光泽。萧燊一身玄色龙袍,十二章纹在烛火下流转,他执朱笔立於案前,指尖抚过舆图上江南漕运的水纹与西北边防的烽燧标记,指腹沾着细碎的墨屑。案下侍立的四位重臣气息沉凝:沈敬之银须垂至胸前,青缎官袍衬得风骨矍铄;彭时手持素笺诏纸,指尖轻按纸面防其褶皱;苏敬捧着厚重账册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;萧栎则甲胄未卸,肩甲上还沾着京郊演武场的尘土——这正是萧燊亲点的顾命班底,要为新政撑起开局的梁柱。
“沈公,你主内阁总揽全局。”萧燊率先看向太子太保,声音如殿角铜钟般沉稳,“魏党余毒未清,新政推行政需调和三省六部,你历仕七朝,朝堂人心尽在掌握,唯有你镇得住场面。”沈敬之躬身应诺,袍袖微动,露出半截蓝布封皮的《贤才名录》:“臣已密令陆文渊往江南寻访贤达,苏州江澈治水有奇术,寒门李董赈灾有实绩,此等人物,当尽早引入朝堂辅政。”
目光转向掌制诰的彭时,萧燊语气稍缓,却不减威严:“诏令乃新政根基,魏党昔日以伪诏乱政,祸乱朝纲。你需即刻拟定《制诰规范》,凡新政诏令,字句皆需经你核校,务必做到无歧义、无疏漏,断不可给奸人可乘之机。”彭时上前一步,双手举起草拟的选贤令:“臣已在诏文中增补‘寒门举荐细则’,明确州县需据实上报民间贤才,避免地方官曲解克扣。”
苏敬紧接着趋步上前,将户部账册重重置于案上,册页间夹着的魏党贪腐证据纸沙沙作响:“魏党盘踞多年,国库已被蛀空。如今赈灾需银二十万两,西北筑烽火台需银三十万两,缺口甚大。”这位新任户部尚书面色凝重如铁。萧燊执朱笔在账册上批点:“内帑先拨三十万两应急,余下差额,由你牵头推行盐铁改革筹措。周霖久掌户部庶务,经验老道,可助你厘清旧账。”苏敬叩首于地,额头触到冰凉的金砖:“臣必以死相拼,肃清盐漕积弊,绝不让国库再受虚耗。”
最后,萧燊走到宗室萧栎面前,抬手拍了拍他肩甲上的兽面纹,甲叶碰撞声清脆悦耳:“京营是天子脚下的屏障,宗室是皇室的根基。你既管宗室事务,便兼领京营指挥使,配合蒙傲整肃禁军,但凡查到魏党余孽潜藏军中,格杀勿论。”萧栎按剑起身,腰间佩剑发出轻微的嗡鸣:“臣已令林锐率五百禁军巡查京郊要隘,若有异动,定当擒贼先擒王,绝不姑息。”朱笔重重落下,在舆图边缘圈定四人职责,顾命班底的分工就此尘埃落定。
片头
顾命分权重整纲,忠魂引路启新章。
烽台稳固漕渠畅,共护山河沐暖阳。
第一节 乾清定策 顾命分责
乾清宫暖阁内,《大吴舆图》铺满紫檀大案,萧燊执朱笔立于案前,指尖划过图中江南漕运与西北边防的标记。案下侍立着四位重臣,沈敬之银须垂胸,彭时手持诏纸,苏敬捧着账册,萧栎甲胄未卸——这是萧燊亲点的顾命班底,将撑起新政开局的根基。
“沈公,你主内阁统筹全局。”萧燊先看向太子太保,“魏党余弊未清,新政需协调三省六部,你历仕七朝,镇得住场面。”沈敬之躬身应诺,袖中露出半截《贤才名录》:“臣已令陆文渊寻访民间贤达,江澈、李董之流,当早入朝堂。”
目光转向掌制诰的彭时,萧燊语气放缓:“诏令是新政根基,魏党曾以伪诏乱政,你需立《制诰规范》,凡新政诏令,需经你核校字句,确保无歧义、无疏漏。”彭时举着草拟的选贤令:“臣已增‘寒门举荐细则’,避免地方曲解。”
苏敬上前一步,将户部账册呈上:“魏党贪墨致国库空虚,赈灾与筑台需银五十万两。”这位新任户部尚书面色凝重。萧燊提笔批下:“内帑拨三十万,余下由你牵头盐铁改革筹措,周霖经验老道,可助你。”苏敬叩首:“臣必厘清旧账,绝无差池。”
最后看向宗室萧栎,萧燊拍了拍他的肩甲:“京营是根基,宗室需安稳。你管宗室事务兼领京营,配合蒙傲整肃禁军,严防魏党余孽作乱。”萧栎按剑起身:“臣已令林锐巡查京郊,若有异动,定当擒杀。”朱笔落下,顾命分工尘埃落定。
吏部衙署的晨光格外清亮,透过雕花窗棂,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竹影。沈敬之将一叠黄麻纸印就的“三考标准”递予温庭玉,指尖划过“资历、实绩、廉洁”三个朱红大字:“旧吏复职需核清过往功过,新贤录用则以实绩为先,二者不可偏废半分。”这位左侍郎捧着标准册,指腹摩挲着纸面,眉头微蹙:“关中世族联名上疏反对,言称‘寒门素无经世之学,难堪重任’,措辞颇为强硬。”
“实绩为证,何惧空谈?”陆文渊掀帘而入,风雪扑了满身,他却顾不上拍打,将一捆用红绳束起的举荐信重重放在案上,“苏州江澈,当年力阻魏党挪用河工银,以一己之力保住太湖堤坝;布衣李董在江南灾区推行‘分段育苗法’,让晚稻提前半月成熟,救了数千饥民的性命。这等有筋骨、有实绩的人才,岂能因出身寒微便弃之不用?”话音刚落,吏科给事中赵毅也持疏赶来,疏文上罗列的贪腐证据墨迹未干:“臣已查实,联名反对的世族子弟中,有三人私通漕官截留粮草,此等败类,更该从严查处。”
恰逢彭时捧着核校完毕的选贤令到访,听闻此言,他将诏纸往案上一放,朱红的玉玺印鉴在晨光中格外醒目:“陛下亲批的诏令已明写‘选贤不拘出身’,若有人敢阻挠,便是抗旨不遵。”他指尖点着诏纸空白处,“沈公可将江、李二人的实绩详列于此,刊刻成册公示九门,看谁还能置喙。”
三日后,贤才馆的告示贴满京城九门,寒门士子闻讯云集,围在告示前逐字细读,有人念出“江澈授工部郎中”“李董补苏州知府”时,欢呼声震得街旁酒旗都微微晃动。江澈捧着鎏金任命状,独自跪在谢渊祠前,额头轻叩青石板,声音哽咽:“谢公当年教诲‘为官当以民为本’,江澈此生不敢或忘。”李董则背着半袋新麦种踏上赴苏的官道,沈敬之亲自送至城门口,赠他一方刻着“民心如镜”的端砚:“地方官的考绩,从不在文书上,而在百姓的口碑里。”
次日朝会,荥阳郑氏官员再度发难,称“寒士骤登高位,恐乱朝堂规矩”。萧燊不怒反笑,令徐英当庭展开江澈的治水账册与李董的赈灾名册,密密麻麻的数据与百姓签名历历在目。“选贤以能,不分寒庶。”萧燊目光扫过阶下百官,声震大殿,“若再有人以出身论人、阻挠新政,朕定以抗旨论处!”此言一出,百官噤若寒蝉,选贤令终得无阻推行。
第二节 选贤立规 寒士登堂
吏部衙署的晨光中,沈敬之将“三考标准”交给温庭玉:“旧吏复职需核资历,新贤录用重实绩,二者不可偏废。”这位左侍郎捧着标准册,指尖划过“廉洁”二字:“世族子弟联名反对,称‘寒门无经世之才’。”
“实绩为证,何惧空谈。”陆文渊掀帘而入,带来江南百姓举荐信,“苏州江澈治水有术,曾阻魏党挪河工银;布衣李董在灾区推‘分段育苗法’,救了数千人。这等人才,岂因出身埋没?”吏科给事中赵毅随后赶到,持疏力挺:“臣查得世族子弟私通漕官贪腐,更该严查。”
彭时恰好来送核校后的选贤令,闻言皱眉:“诏令已明‘不拘出身’,若有人阻挠,便是抗旨。”他将诏纸放在案上,朱印鲜红,“沈公可将江、李二人实绩附入诏文,公示天下,堵住非议。”
三日后,贤才馆告示贴遍九门,寒门士子围堵观瞧,欢声雷动。江澈捧着工部郎中任命状,在谢渊祠前长跪:“谢公当年教诲,澈不敢忘。”李董则带着新麦种赴苏州,临行前沈敬之赠言:“百姓口碑,便是最好的考绩。”
朝会上,世族官员再提异议,萧燊令徐英当场宣读江澈治水账册与李董赈灾实绩,数据凿凿。“选贤以能,不分寒庶。”萧燊目光如炬,“再有阻挠者,以抗旨论罪!”百官噤声,选贤令终得推行。
武英殿内寒气凛冽,蒙傲将一幅卷边的西北边防图狠狠拍在案上,狼居胥山口被朱砂圈出的印记,在烛火下如凝血般刺目:“鞑靼可汗趁我朝新君初立,已三次袭扰边境,烧毁三座哨所,抢走百余匹战马!臣请旨增筑三十座烽火台,加固狼居胥堡寨,绝不能让他们再越阴山一步!”兵部尚书秦昭站在一旁,面色凝重地补充:“如今军饷常被州府以‘转运损耗’为由截留,去年的冬衣,直到开春才送到边关,冻死了七个新兵。”
“京营可调拨半数冬衣先行支援西北!”萧栎猛地出列,甲叶碰撞声打破殿内沉寂,“臣愿亲领京营精锐驻守京郊,配合蒙将军整肃禁军。”他转向兵部右侍郎裴衍,眼中燃着怒火,“军需采买的旧制必须改,由兵部直接对接军匠营,一杆枪、一件甲都要登记在册,谁敢克扣便军法从事!”裴衍躬身领命,从袖中取出早已拟好的章程:“臣已草拟‘军需直达法’,列明采买、运输、交接流程,恳请陛下准行。”
萧燊接过章程快速翻阅,朱笔在“军饷按月直达军营”一条旁批下“准”字,又命内侍取来一件锁子甲——甲胄上布满刀痕箭孔,左肩的甲片还凹下去一块,那是谢渊当年抗鞑靼时留下的伤痕。“赵烈是谢公最得力的旧部,刚复职为西北参将,你亲自将这甲送去。”萧燊按住甲胄上的铭牌,“告诉将士们,谢公的忠魂还在,朕与他们共守边疆。”他又看向兵科给事中孙越,语气斩钉截铁:“ upg的武试,务必严查舞弊,若有魏党余孽想混入军中,格杀勿论。”孙越高声应道:“臣已令玄夜卫指挥使陆冰设下暗哨,定叫奸细无所遁形。”
半月后,西北狼居胥山口已是人声鼎沸。赵烈穿着谢渊的旧甲,站在高台之上,甲胄上的霜花在朝阳中渐渐消融。将士们赤着臂膀夯土筑台,号子声震得山岩都微微颤动。工科给事中程昱捧着尺子,逐处丈量台基厚度,高声报道:“台基夯了三层,用的是三合土掺糯米汁,比谢公当年筑的堡寨还厚三寸!”远处传来马蹄声,蒙傲率援军疾驰而至,马鞍旁挂着新铸的兵器,甲叶铿锵作响:“有谢公的忠魂引路,有陛下的新政撑腰,这阴山,我们守得住!”
入冬第一场雪落下时,三十座烽火台尽数完工。当第一束狼烟在狼居胥山口升起,如利剑般直刺苍穹,正在窥探的鞑靼探子吓得拨马就逃。赵烈握着谢公的旧剑,在最高的烽火台壁上刻下“忠武”二字——那是谢渊的谥号。他转身对将士们道:“这两个字,是谢公的风骨,也是我们的誓言!”寒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,将士们齐声高呼“守土安民”,声浪越过阴山,久久回荡。
第三节 整军固边 烽台铸防
武英殿内,蒙傲将西北边防图拍在案上,狼居胥山口的红圈格外醒目:“鞑靼趁新朝初立挑衅,需增筑三十座烽火台,加固堡寨。”兵部尚书秦昭面露难色:“军饷常被州府截留,冬衣至今未齐。”
萧栎起身请命:“臣领京营协防,可先调禁军冬衣支援西北。”他看向兵部右侍郎裴衍,“军需采买需改旧制,由兵部直接对接匠营,杜绝克扣。”裴衍躬身:“臣已拟‘军需直达法’,请陛下准行。”
萧燊准奏,又取来谢渊旧甲:“赵烈是谢公旧部,刚复职为西北参将,你将这甲给他带去。”他转向兵科给事中孙越,“武试严查舞弊,魏党余孽若想混入军中,格杀勿论。”孙越领命:“臣已令玄夜卫陆冰设暗哨,绝无疏漏。”
半月后,西北烽火台动工。赵烈穿着谢渊旧甲,站在狼居胥山口,望着将士们夯土筑台的身影。工科给事中程昱带着尺子督查:“台基用三合土掺糯米汁,比谢公当年筑的还结实。”远处传来马蹄声,蒙傲率援军赶到,甲叶铿锵:“有谢公忠魂在,这疆土谁也夺不走。”
入冬时,烽火台完工。当第一束狼烟在狼居胥升起,鞑靼探子望风而逃。赵烈在台壁刻下“忠武”二字,对将士们道:“这是谢公的谥号,也是我们的誓言。”寒风中,将士们齐声高呼,声震阴山。
户部衙署内,苏敬将一叠盐铁账册摔在案上,册页间掉出的一张画纸飘落在地,上面竟是魏党官员在扬州园林饮酒作乐的涂鸦。“简直是蛀虫!”苏敬气得胡须乱颤,指着账册上的赤字,“朝廷盐课本该岁入五十万两,魏党与盐商勾结私设盐场,十成税银只缴三成,余下的都进了他们的腰包!”周霖在旁展开漕运账册,指尖点着“江浙漕运亏空十万石”的记录:“漕官更是胆大包天,与盐商串通一气,每船粮草都要截留三成,江南灾区的百姓都快断粮了,他们却在苏州建私人宅院。”
“双管齐下,方能斩断贪腐之源。”苏敬俯身按住账册,目光如炬,“即刻推行‘盐课分户法’,将所有盐场收归朝廷直管,灶户直接向户部纳课,不许盐商、州府插手分毫;同时令方泽即刻赶赴江南,疏浚淤塞的漕渠,严查所有漕官,追回亏空。”户科给事中钱溥闻言,当即躬身请命:“臣愿随方大人同往,逐船核查粮草数目,亲手登记入库,绝不让一粒米落入贪吏手中。”
彭时抱着核校完毕的盐铁改革诏而来,恰好听到二人议事,便将诏纸放在案上,指着其中一条:“诏令中已写明‘灶户纳课标准’,每担盐课银一钱二分,百姓都能算清,官吏想暗箱操作都难。”他翻开诏纸末尾,“臣已附上苏大人拟定的漕渠疏浚章程,列明工费、民夫口粮标准,避免有人借治水之名中饱私囊。”苏敬拿起诏纸细看,不由得点头称赞:“有彭大人把关字句,这政令便无懈可击。”
江南漕渠工地上,寒风卷着江水拍打着堤岸。方泽赤着脚站在泥水中,指挥民夫用炸药炸开淤塞的吕梁洪,泥浆溅得他满身都是。钱溥捧着账簿,在旁逐笔记录:“今日疏通河道五十里,验收粮船三艘,粮草数目与账面分毫不差。”浙江按察使顾彦带着捕快赶来,押着几名镣铐加身的漕官:“臣已擒获贪腐主犯,追回亏空银五万两,其余从犯正在追捕中。”民夫们见状,欢呼着加快了手中的活计,工地上的号子声愈发响亮。
三个月后,苏敬在朝会之上捧上盐漕两业的考绩册,声音洪亮:“盐课推行新政后,岁入增五成;漕渠通畅,粮船十日便可从江南抵京,粮价已回落三成。”萧燊龙颜大悦,当即令徐英将新增的税银全数拨作赈灾与河工费用:“理财的根本,是为百姓谋生计,而非充盈内帑。苏卿做得好,这才是新政该有的样子。”百官齐齐躬身行礼,赞声如潮。
第四节 理财开源 盐漕纾困
户部衙署内,苏敬将盐铁账册摔在案上,册中空白处竟有魏党官员的饮酒涂鸦:“盐课十成只收三成,都进了私囊!”周霖在旁补充:“漕运也有亏空,江浙漕官与盐商勾结,截留粮草。”
“双管齐下,方能开源。”苏敬指向账册,“推‘盐课分户法’,盐场收归官管;再令方泽疏浚漕渠,严查漕官贪腐。”户科给事中钱溥请缨:“臣愿随方泽赴江南,逐船核查粮草,杜绝克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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