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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99章 水波荡荡,航运畅通,物尽其流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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彭时送来核校后的盐铁改革诏,提醒道:“诏令需写明‘灶户直接纳课’,避免州府插手。”他翻开诏纸,“已附苏大人拟定的课税标准,百姓易懂,官吏难贪。”苏敬点头:“有彭大人把关,政令无虞。”

江南漕渠工地上,方泽带着民夫炸开淤塞的吕梁洪,钱溥在旁记录:“已疏通河道三百里,粮船十日可抵京城。”浙江按察使顾彦赶来支援:“臣已擒获贪腐漕官,追回亏空银五万两。”

三个月后,苏敬在朝会奏报:“盐课增五成,漕运通畅,粮价回落三成。”萧燊龙颜大悦,令徐英将新增税银拨作赈灾与河工费用:“理财为民生,而非充盈内帑,这才是新政本意。”

刑部大堂的烛火彻夜未熄,三十余支蜡烛燃尽的烛泪堆积在案边,如凝固的血泪。郑衡捧着“江南十才子案”的卷宗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卷宗边角被磨得卷起,可见已反复翻阅多遍。“十年寒窗的才子,就因为不肯为魏党写颂词,便被罗织‘通敌叛国’的罪名,斩于闹市,家产尽没。”郑衡的声音沙哑,“他们的家人有的被流放,有的沦为乞丐,这冤屈,压了整整三年。”大理寺卿卫诵在旁叹息,翻开供词册:“这些供词都是屈打成招的,笔迹与才子们的平日手书截然不同,当年竟无一人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。”

杨璞抱着刚修订完毕的《大吴律》,踏着晨光走进大堂,青布封面上的“律”字用朱砂书写,格外庄重。他翻开律法,指着新增的条款:“‘罗织冤狱’‘阻挠新政’皆定为十恶重罪,量刑与通敌叛国等同,轻则流放三千里,重则凌迟处死。”他看向都察院左都御史虞谦,“魏党余孽仍在地方蛰伏,需派御史微服暗访,将那些当年草菅人命的赃官一一揪出。”虞谦素来以铁面闻名,当即拍案:“臣已挑选二十名精干御史,乔装成商人、书生分赴各地,不查清所有冤案,绝不回京复命。”

彭时核校昭雪诏令时,特意在末尾增补一条,字迹力透纸背:“凡平反冤案者记功升迁,包庇者连坐问罪。”他将诏纸送到郑衡手中,郑重嘱咐:“谢渊案是所有冤案的开端,需在太和殿前当众销毁罪证,以安民心,以慰忠魂。”郑衡躬身接过诏纸,指腹抚过“昭雪”二字:“臣已令卫凛复核京畿所有旧案,十日之内,定有结果。”

昭雪专班的衙署就设在谢渊祠旁,衙署大门刚开,百姓便蜂拥而至,递状纸的队伍从衙署门口一直蜿蜒到街尾,老幼妇孺皆手持状纸,眼神里满是对公道的期盼。江西按察使江涛复职后,不顾水土不服,日夜翻阅旧案,短短一个月便平反冤狱二十余起。他捧着厚厚的卷宗入宫,跪在萧燊面前:“魏党余孽仍在地方作恶,有些县令甚至沿用魏党旧规,以‘莫须有’罪名关押百姓,恳请陛下赐臣尚方宝剑,彻查到底!”萧燊扶起他,亲手将尚方宝剑交予其手:“凡涉冤狱者,无论官阶高低,你皆可先斩后奏!”

谢渊罪证销毁之日,太和殿前挤满了百姓。当伪造的“通敌书信”被投入火盆,火焰冲天而起,百姓们先是沉默,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谢府后人捧着追赠的“忠武公”匾额,在丹陛前长跪不起,泪水混着喜悦滑落:“爹,娘,朝廷为我们平反了!”郑衡站在高台上,高声宣读昭雪诏令:“江南十才子案昭雪,死者追赠翰林院编修,家属发放抚恤银,当年参与罗织罪名者,即刻收监问罪!”欢呼声中,律法的寒光终于刺破阴霾,照向沉冤的角落。

第五节 律法昭明 冤狱得雪

刑部大堂烛火通明,郑衡捧着“江南十才子案”卷宗,指节泛白:“十人因拒附魏党,被罗织通敌罪名,斩于闹市。”大理寺卿卫诵叹息:“供词是伪造的,当年竟无人敢驳。”

杨璞带着修订后的《大吴律》赶来,朱砂笔圈出新增条款:“‘罗织冤狱’‘阻挠新政’皆定重罪,与通敌同罚。”他看向都察院左都御史虞谦,“需派御史暗访,揪出地方上的魏党余孽。”

彭时核校昭雪诏令时,特意补充:“需写明‘平反冤案者记功,包庇者连坐’。”他将诏纸递给郑衡,“谢渊案是首案,需当众销毁罪证,以安民心。”郑衡躬身:“臣已令卫凛复核京畿旧案,十日便有结果。”

昭雪专班衙署设在谢渊祠旁,百姓递状纸的队伍排到街尾。江西按察使江涛复职后,一月平反二十余案,他捧着卷宗入宫:“魏党余孽仍在地方作恶,恳请陛下准臣彻查。”萧燊赐尚方宝剑:“凡涉冤狱者,先斩后奏。”

谢渊罪证销毁当日,太和殿前百姓云集。当伪造的“通敌书信”化为灰烬,谢府后人捧着复职诏长跪不起。郑衡高声宣读:“江南十才子案昭雪,死者追赠,家属抚恤。”欢呼声中,律法的寒光终于斩向腐朽。

工部衙署内,江澈将一幅《江南水利图》缓缓展开,桑皮纸制成的图轴因年代久远而微微泛黄,却依旧完好。图中太湖堤坝旁,“此处当固”四个小字苍劲有力,正是谢渊当年的手书。“去年汛期,太湖堤坝溃决,千亩良田被淹,百姓们只能抱着门板逃荒。”江澈指着图中溃堤的位置,声音沉重,“如今需在原有堤坝基础上加固,再开挖三条导流渠,用三合土掺糯米汁夯实堤身,这样才能抵御秋汛。”冯衍拿起物料清单,眉头微蹙:“所需砖石数目庞大,国库刚缓过劲来,怕是难以支撑。”

“魏党抄没的建材,足够用了。”工部左侍郎陶岳快步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本登记册,“前魏党首辅在江南的园林,拆出十万匹砖石;还有他私藏的木材,堆得像小山一样,都登记在册,正好用来筑堤。”右侍郎卢浚也附和道:“江南百姓受够了水患之苦,只要官府号召,民夫必定踊跃参与,工费都能省出不少。”江澈闻言,眼中露出喜色:“既如此,我们明日便赶赴江南,早日开工。”

萧燊亲赴江南视察时,恰逢梅雨季节。江澈正与民夫们一同夯土筑堤,粗布短褂早已被雨水打湿,紧紧贴在身上,裤腿沾满泥水,脸上却满是汗水。一位白发老农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新麦粥,蹒跚着走到萧燊面前,双手奉上:“陛下,江大人跟我们同吃同住,白天一起筑堤,晚上还教我们看水情,这堤坝,我们信得过!”萧燊接过粥碗,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全身,他看向江澈,郑重道:“谢公当年未能完成的治水大业,就交给你了。”

工科给事中程昱带着几名工匠,拿着尺子逐处丈量工程质量,在台基上刻下施工日期与负责人姓名:“今日筑的堤身,比谢公当年筑的还厚三寸,经得起洪水冲刷。”李董从苏州赶来,身后跟着一群“农桑学堂”的学子,他们手里捧着图纸,兴奋地说:“江大人,我们学会了测量,能帮着画导流渠的图纸!”工地上,老民夫传授筑堤手艺,年轻学子计算数据,雨水混着汗水,却挡不住众人的热情。

秋汛如期而至,连续三日暴雨倾盆,太湖水位暴涨,浪头拍打着新筑的堤坝,发出雷鸣般的声响。百姓们扶老携幼站在堤岸旁,紧握着拳头默默祈祷。江澈站在堤坝最高处,指挥将士们加固堤身,直到第四日清晨,雨过天晴,堤坝依旧固若金汤。百姓们欢呼着奔向堤坝,在上面立起一座“德政碑”,刻着萧燊、江澈与谢渊的名字。江澈望着滔滔东去的江水,对李董道:“这碑不是给我们立的,是给新政立的——唯有真心为民,才能经得起风浪。”

第六节 工部兴利 江南水安

工部衙署内,江澈展开《江南水利图》,谢渊手书的“此处当固”墨迹犹存:“太湖堤坝年久失修,去年溃堤淹了千亩田。需筑堤疏水,用三合土掺糯米汁夯实。”冯衍看着物料清单皱眉:“砖石不足,国库难支。”

“魏党抄没的建材堆积如山。”工部左侍郎陶岳献策,“前魏党首辅的园林拆出十万匹砖石,足够用了。”右侍郎卢浚补充:“臣可调度民夫,江南百姓受水患之苦,定会踊跃参与。”

萧燊亲赴江南视察时,江澈正与民夫同筑堤,裤腿沾满泥水。一位老农捧着新麦粥上前:“江大人与我们同吃同住,这堤坝定能挡洪水。”萧燊接过粥碗,对江澈道:“谢公当年未竟的事,你要做好。”

程昱带着尺子督查工程,在台基上刻下日期:“今日筑的堤,比谢公当年的还厚三寸。”李董从苏州赶来,带来“农桑学堂”的学子:“他们懂测量,可帮着画图纸。”工地上,老民夫传手艺,学子算数据,一派热火朝天。

秋汛来临,暴雨连下三日,新堤却固若金汤。百姓们在堤上立起“德政碑”,刻着萧燊、江澈与谢渊的名字。江澈望着滔滔江水,对李董道:“这碑不是给我们立的,是给新政立的。”

礼部衙署内,吴鼎将《科举新则》重重拍在案上,檀木案面被震得嗡嗡作响。“魏党乱政这几年,科举简直成了世族子弟的‘镀金场’,寒门士子纵有经天纬地之才,也难登龙门。”吴鼎气得胡须直颤,指着案上堆积如山的“推荐信”,“这些都是世族送来的,无非是想让自家子弟走后门,今年秋闱,必须还科举一个清白!”左侍郎贺安忧心忡忡地递上一份名册:“大人,托关系递条子的世族子弟已有五十余人,其中不乏皇亲国戚,怕是不好处置。”

第七节 礼部革新 科考归公

彭时捧着核校完毕的科考诏令走进来,诏纸用洒金宣纸书写,朱红玺印格外醒目。他指着诏令中的条款,语气坚定:“诏令已明定‘考生需持户籍、相貌文书应试,监考官当场比对笔迹’,玄夜卫指挥使陆冰已派二十名暗哨,乔装成考生混入贡院,绝无代考可能。”他话锋一转,看向礼部右侍郎章明远,“南疆土司使者已抵达京城,带来了香料、宝石作为贡品,他们愿送子弟入国子监求学,这是新政的颜面,需妥帖接待。”

礼部衙署内,吴鼎将《科举新则》拍在案上:“魏党乱政时,科举成世族镀金场,今年秋闱必须公平。”左侍郎贺安忧心忡忡:“世族子弟托关系递条子的,已有数十人。”

彭时送来核校后的科考诏,指着条款道:“已写明‘准考证比对相貌笔迹’,玄夜卫陆冰会派暗哨巡查。”他看向右侍郎章明远,“南疆土司使者求见,愿送子弟入国子监,这是新政的颜面,需妥善接待。”

萧燊在乾清宫接见土司使者,使者捧着红宝石:“谢公当年帮我们退山匪,如今陛下新政清明,我们愿学中原农桑。”萧燊将宝石还回:“设藩属学堂,派饱学之士授课,你们的子弟,也是大吴学子。”

秋闱之日,贡院外寒门士子云集。孙越带着监考官核查准考证,一名世家子让替身代考,当场被擒。萧燊下旨斩于贡院外,悬首示众:“科举不公,国本不固,谁敢舞弊,这就是下场!”

放榜时,寒门士子中榜者占三成,苏州布衣陈默位列前茅。礼科给事中叶恒在阅卷房核查,对吴鼎道:“无一份偏袒卷,这才是科考该有的样子。”吴鼎望着榜单,笑道:“新政的光,终于照进了贡院。”

第八节 中枢维稳 余孽肃清

内阁议事厅内,沈敬之将玄夜卫密报拍在案上:“魏党余孽魏承宗盘踞舟山,勾结倭寇,欲劫漕运粮船。”季文彬皱眉:“漕运是江南生命线,绝不能断。”

萧栎主动请战:“臣领京营精锐赴江南,配合林锐围剿。”蒙傲补充:“令韩瑾从广东调水师,封锁海面,断其退路。”魏彦卿起身:“臣已查清倭寇人数,玄夜卫可作内应。”

彭时核校调兵诏时,特意注明“军饷粮草由苏敬直达军营”:“魏党曾以断粮掣肘军队,这次绝不能给他们可乘之机。”他将诏纸交给传令兵,“八百里加急,务必三日送到江南。”

围剿之战在舟山打响,赵烈带着谢渊旧部作向导,从后山突袭;韩瑾水师在海面猛攻,击沉倭寇战船五艘。魏承宗欲逃窜时,被林锐一箭射穿肩膀:“你的死期到了!”

魏承宗被押解入京,萧燊令其在谢渊祠前问斩。魏彦卿清查余党时,揪出两名通敌的中书舍人,当即斩首。沈敬之望着祠前香火:“余孽肃清,新政才能行稳。”

第九节 地方施政 民生渐丰

苏州府衙内,李董捧着新麦丰收奏报,笑得眼角生纹。钱溥来督查赈灾银发放,翻着“灾民生计簿”:“每笔银都到了百姓手里,李大人做得好。”窗外传来欢呼声,百姓抬着“德政碑”经过,碑上“为民办实事”五个字格外醒目。

河南境内,柳恒带着农户查看新秧苗:“‘分段育苗法’推广后,亩产增三成。”都察院副都御史钟铭在田埂上记录:“河南无一人流离失所,这政绩,比黄金还真。”柳恒擦汗道:“是新政给了百姓种地的底气。”

广东布政使韩瑾平定部族纷争后,推行“汉化劝学”:“土司子弟在藩属学堂学得好,已有人要带新麦种回南疆。”章明远来巡查时,看到学堂里琅琅书声,赞叹道:“南疆安稳,新政功不可没。”

方明在江南设“惠民药局”,带着医官义诊。老农拿着《农桑医方》:“按书上治好了庄稼病,方大人是活菩萨。”方明笑着递药:“这书是新政的心意,百姓安康,才是根本。”

萧燊收到各地送来的新麦、新布,在乾清宫摆“民生宴”。他举起酒杯,对沈敬之、苏敬等人道:“这杯敬百姓,也敬你们——没有你们实干,新政就是空文。”群臣齐饮,暖意满殿。

第十节 新政初成 江山向稳

太和殿朝会,楚崇澜捧着新政考绩册,高声奏报:“盐铁税增五成,漕运通畅,冤案昭雪百余起,寒门士子入仕三十人,西北烽火台完工,江南水患平息!”话音刚落,百官齐呼“陛下圣明”。

蒙傲出列:“鞑靼不敢再犯,边军军饷足额,冬衣齐备。赵烈在狼居胥击退来敌,斩获颇丰。”苏敬接着奏报:“国库渐丰,已能支撑来年河工与边防开支。”沈敬之递上贤才考核册:“江澈、李董实绩卓着,百姓称颂。”

萧燊起身走到殿门,推开朱漆大门,宫外百姓捧着新麦跪拜,欢呼声震彻云霄。“新政不是朕一人之功。”他声音洪亮,“是沈公统筹、苏公理财、彭公制诰、萧栎护京,更是百姓支持。”他令内侍将万民书挂在乾清宫:“日日警醒朕,不可负民。”

散朝后,萧燊独自去谢渊祠。香火缭绕中,他将“忠勇”军功章放在牌位前:“谢公,新政成了,百姓有饭吃,疆土稳了。”风吹过檐角铜铃,似在回应。祠外,沈敬之带着江澈、李董等人等候,齐声行礼:“愿随陛下,共兴大吴。”

当晚,萧燊在御书房写下“以民为本”,刻在御案上。窗外月光如水,照亮了南巡计划——他要亲自去江南,看看新政滋养的土地,看看百姓脸上的笑容。

片尾

明化初年的寒冬,大吴的天地间已浸着融融暖意。西北狼居胥的烽火台畔,袅袅炊烟如墨线勾勒出戍边图景,混着将士们的操练声漫过阴山;江南的导流渠里,潺潺清水载着粮船的橹声驶向远方,渠畔新麦的嫩芽正顶破冻土。京城贡院的窗棂彻夜明亮,烛火映着寒门士子伏案苦读的身影,笔墨香漫出青砖院墙;昔日刑场的斑驳血痕,早已被百姓赶集的欢笑声轻轻覆盖。

沈敬之在吏部衙署挑灯筛选新贤,《贤才名录》上圈点的朱痕密密麻麻,老花镜滑到鼻尖也浑然不觉;苏敬对着户部账册拨弄算珠,税银明细一栏栏填得工工整整,指尖沾着的墨渍蹭到了眉梢;彭时在烛下逐字核校新政诏令,笔尖划过纸面留下沙沙声响,遇有不妥处便轻轻折起页角;萧栎一身甲胄巡守京营,披风上的霜花映着戍卒的刀光,每过一处岗哨都抬手整一整对方的盔缨——顾命大臣各尽其责,新政的根须,早已顺着民心脉络,深深扎进大吴的每一寸土地。

卷尾

以顾命大臣分工为引,串联选贤、整军、理财、律法等新政要务,萧燊以“文臣谋政、干臣掌财、宗室护京”立稳根基,沈敬之、苏敬等顾命大臣与江澈、李董等实干贤才同心协力,终换得吏治清、民生丰、边疆稳。谢渊忠魂如灯,照亮新政前路;百姓归心似潮,托举大吴中兴。下卷将以萧燊南巡为始,探民生实情、拓新政疆界,续写山河新生的篇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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