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0章 无为天下治,大吴万载隆(1/2)
卷首语
今主上践祚,于椒房正位,整饬宫纲,此诚为中兴之要务,社稷之根基也。上观往古,以史为鉴,深知防微杜渐之理,方能固我帝乡,保国安民。
昔者奸佞乱政,家国蒙尘,然忠魂虽逝,英灵未远,其浩然正气,常催新政前行。主上承此遗志,推陈出新,革新除弊,以图兴复大业。
且夫宫闱之内,正位而治,效法先贤,整肃奸邪。奸佞之徒,无所遁形,皆被严惩,朝野上下,志气高昂。忠勇之士,秉持传家之德,效力朝堂,齐心共筑大业,如此则江山稳固,其功绩足入歌谣,世代传唱。
今幸宫纲清明,椒房之内,井然有序,无有乱象。边疆烽火不举,塞草青青,国泰民安。新政之施,如春风化雨,安邦定国,民心齐聚。主上与群臣同心同德,共护山河万里,普天同庆升平之世。
忠魂为引,如北斗指航,新政稳行,国势蒸蒸日上。愿我大邦,千秋万代,山河永固,福泽绵延。如此,则上不负祖宗之灵,下不负黎庶之望也。
守道弘基
道生天地始,妙化有无中。
上善如流水,虚怀若谷风。
执一安邦本,抱元御世崇。
无为天下治,大吴万载隆。
椒房殿之朱门,缓缓开启,新立之皇后,身着翟衣,仪态雍容,步过铺陈绒毯之宫道。此非独为后宫正位之仪典,实乃 “椒房正位整宫纲” 之肇始。萧燊立于殿阶,目视宫娥内侍,依新规排班肃立,念及前朝魏党借后宫干政之乱象,遂沉声定下 “后宫不预外事” 之铁规,以椒房之清明,筑牢帝乡之根基,此即 “鉴古防微” 之深意所在。
宫墙之外,忠魂之回响,催开新政之繁花。昭忠祠内,谢渊之牌位前,香火袅袅不绝。其后人持先帝平反诏入仕,将忠勇家风,融于吏治革新。朝堂之上,沈敬之引 “前朝奸邪乱宫闱” 为戒,与萧栎共拟《宫禁新章》,既整肃内廷,又肃清朝堂余孽。百官见此,志气高涨,再无结党营私之念。“忠魂未远催新政”,非为虚言,实乃刻于律法之警示,融于施政之初心。
新政如春风,漫过山河大地。椒房之安稳,成为朝局之坚实后盾。后宫之中,再无争宠乱政之纷扰,萧燊得以全心铺展治世蓝图。均税令下,江南漕渠水满稻香;整军策行,北疆烽火渐息,塞草青青之处,戍卒于家书之中,欣然写下 “衣暖粮足”。长安街头,孩童传唱 “江山稳固入歌谣”,炊饼铺之热气,混着卖花之声,漫过宫墙与朝堂,此乃 “民心聚” 之最佳佐证。
当椒房之烛火,与乾清宫之御案烛火,遥相呼应;当忠魂之碑石,与新政之捷报,相映生辉,大吴已迎来真正之升平。宫闱无乱,则朝纲明;烽火无烟,则边塞宁;民心凝聚,则江山固。此万里山河之暖阳,乃椒房整肃之成果,忠魂引路之馈赠,新政安邦之勋章。“山河万里庆升平” 之歌谣,正从长安街头,悠悠唱遍大吴之每一寸土地。
太和殿内,礼乐喧阗,三十六架编钟齐鸣,笙箫雅乐,绕梁不绝。朱红宫灯,高悬于廊柱之间,灯穗上之珍珠,随气流轻晃,于金砖地面,投下细碎光影。殿中陈列之鎏金礼器,自商周传下之青铜鼎、镶嵌绿松石之酒樽、绣着云纹之锦缎托盘,于晨光之中,泛着温润而庄重之光泽。萧燊身着十二章纹龙袍,玄色底料之上,日月星辰、山龙华虫纹路清晰,腰间玉带钩,嵌着鸽血红宝石,端然坐于九龙宝座之上,目光威严扫过阶下侍立之百官与后宫诸人。今日,乃尊封后宫之大典,更是其借祖宗礼制整肃朝纲之关键契机,每一处细节,皆彰显皇权之威严与新政之决心。
礼部尚书吴鼎,身着绯色官袍,手持烫金礼单,高声唱喏,其声透过殿内之回声装置,传至每一处角落:“尊嫡生母李氏为皇太后,赐居慈宁宫,赏东珠朝珠一串、赤金镶玉凤冠一顶;徐贤妃、魏淑妃晋封皇太妃,各居寿康宫东西配殿,赏珊瑚手串、织金锦缎百匹;妃嫔子弟萧炼、萧燚、萧煜等,册封为汾阳郡王、永宁郡王、安康郡王,各赐丹书铁券、食邑千户。” 言毕,八位内侍分两列徐步上前,每人手捧鎏金册宝。册为玉质,上刻篆体诰命;宝为金铸,印文 “皇太后宝”“皇太妃印” 清晰可辨。托盘之下,衬以明黄锦缎,内侍们步伐稳健,稳如磐石,裙摆拂过金砖之声,与礼乐相合,整齐划一。
皇太后李氏,身着翟衣,衣上绣着十二对展翅之翟鸟,金线绣就之云纹,从领口延至裙摆。她莲步轻移,缓至丹陛之下,屈膝谢恩之时,满头珠翠微微颤动,声音温和而不失威仪:“臣妾谢陛下隆恩,愿陛下圣体安康,大吴江山永固。” 徐贤妃与魏淑妃紧随其后,二人皆着贵妃朝服。徐贤妃鬓边斜插一支点翠步摇,神色温婉;魏淑妃则略施粉黛,目光沉静,垂首行礼,裙摆上之缠枝莲纹样,与地面之祥云金砖相映成趣。萧炼等几位年少郡王,身着青色王爵朝服,虽面带稚气,却依礼跪拜,丹书铁券捧于手中,沉甸甸尽显荣宠。
仪式过半,萧燊抬手止住礼乐,鎏金编钟之余音,渐渐消散,殿内瞬间静谧,能闻香炉中沉香燃烧之 “滋滋” 声。他俯身从身旁内侍手中,取过一本蓝布封皮之《吴宫史》,书页因年代久远,已微微发脆。他翻至标注朱红记号之一页,声音沉凝如渊,字字清晰:“今日册封,非仅为尊亲尽孝,更要以史为鉴,护我大吴根基。” 言罢,他将史书举过头顶,令阶下百官,皆能望见泛黄纸页上之字迹,“此书所载,东汉外戚梁冀专权弑帝,晚唐宦官仇士良废立君主,皆为亡国先兆,朕岂敢不警?”
阶下几位外戚代表,面色微变,有人下意识攥紧朝珠,指节泛白;有人悄悄后退半步,目光躲闪,与身旁宦官对视 —— 此宦官,正是当年魏进忠之贴身徒弟。萧燊将史书,重重拍于御案之上,震得案上之白玉镇纸,微微颤动,语气陡然转厉:“先帝之时,部分外戚恃宠揽权,于地方巧取豪夺;魏进忠等奸宦,结党乱政,堵塞言路、陷害忠良,致朝纲崩坏、民怨渐生。今日大典之上,便立新规 ——” 语毕,他稍作停顿,目光如利剑般扫过阶下,“传朕旨意,由内侍省总管宣读《尊封后宫及整肃宫闱诏》,布告天下!”
内侍省总管,躬身接过明黄诏书。诏书以洒金宣纸书写,朱红玺印 “大吴御印” 钤于末尾,边角绣着精致龙纹。他清嗓之后,高声唱喏: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 ——” 三字甫出,满殿百官,齐刷刷屈膝跪地,后宫诸人亦敛衽行礼,连殿外侍卫,都单膝跪地,唯有萧燊,端坐于宝座之上,目光如炬,俯瞰阶下众人。“朕承祖宗之洪业,嗣守大统,君临天下。今依祖宗礼制,尊嫡生母为皇太后,以崇其位,彰其养育之恩;次母徐贤妃、魏淑妃晋为皇太妃,以示尊崇。至于妃嫔子弟萧炼、萧燚等,皆封郡王之爵,显其荣贵,庇佑宗枝。”
“值此册封盛典,朕念及国之兴衰,鉴古察今,不可不警。” 内侍省总管之声愈发洪亮,目光扫过瑟瑟发抖之外戚与宦官,“观诸往史,如《吴宫史》所记,外戚干政则皇权旁落,宦官乱权则朝纲颠倒,皆为亡国之凶兆,足为殷鉴。往昔先帝之时,外戚恃宠而骄,或兼领州牧,或插手盐铁,渐揽特权,此非国家之福;魏进忠等奸宦,盘踞司礼监,批红揽权,结党营私,陷害忠良,致国势倾危,民怨沸腾。” 殿外之风,卷着雪花,掠过窗棂,殿内气氛,更显凝重。几位外戚之额头,已渗出细密汗珠,有人悄悄以袖角拭去。
“为防微杜渐,以正朝纲,朕今特颁此令!” 内侍省总管提高声调,诏书在其手中展开,如同一道明黄之光,“其一,收回先帝时期授予外戚之部分特权 —— 凡外戚兼领之军职、盐铁管理权尽数上缴,非经吏部考核不得任职,俸禄按品级减半,削其逾分之势,使其安分守己,不得妄议朝政、干预国事;其二,将魏进忠旧党宦官,凡当年参与结党者,尽数调离宫廷核心要职,分散安置于皇陵、行宫,严令其奉公守法,不得与外廷通信,再有不轨之行,以谋逆论处!”
“朕惟愿后宫安宁,恪守‘不预外事’之训;外戚恭顺,谨记‘谦退避嫌’之理;宦官守职,常怀‘奉公守法’之心。君臣一心,上下协力,共图大吴之昌盛。自今而后,凡有违背朕意,妄图结党乱国者,无论亲疏贵贱,定当严惩不贷,以正国法。布告天下,咸使闻知。钦此!” 诏书读毕,内侍省总管将其高高举起,满殿百官齐齐叩首,声音震得金砖嗡嗡作响:“陛下圣明!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 几位外戚之叩首声,格外沉重,额头实实在在撞于地面。
沈敬之率先出列领旨,他身着紫袍,手持象牙笏板,躬身道:“陛下明鉴,外戚干政、宦官乱权乃国之大忌,臣已令吏部文选司连夜核查先帝朝外戚任职记录,凡违规授职、逾权兼领者,今日便启动厘清程序,三日之内必有结果。” 虞谦紧随其后,铁面之下难掩振奋:“臣已挑选十名精干御史,分赴宦官所居之十二监,督查安置情况,凡有私藏信物、暗通消息者,即刻收监,绝不让奸佞再入中枢。” 萧燊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阶下神色各异之众人,沉声道:“今日大典所立之规,朕会亲自督查,若有徇私舞弊者,与乱国者同罪。” 言罢,他抬手示意礼官继续,册封大典在庄重之警示氛围中,以皇太后率后宫诸人再拜谢恩落下帷幕。
册封大典后,礼部衙署内,堆满修订后之《宫闱礼制》。吴鼎正与贺安核对礼仪细节,指尖划过 “皇太妃见皇太后礼仪” 条款:“魏淑妃曾侍奉先帝多年,虽晋封太妃,但礼制不可逾越,需明确‘三拜三叩’之礼,杜绝后宫争秩。”
章明远捧着南疆土司之贺礼清单,喜色满面闯入:“广东布政使韩瑾派人送来土司贡品,称愿派子弟入国子监求学,还说要效仿中原礼制治部。” 言罢,他将清单置于案上,“此皆新政威德远播之故。”
吴鼎翻看清单,目光停于 “象牙礼器” 之上:“土司有心矣。你可拟定《藩属朝贡礼制》,明确贡品规格与接待礼仪,既显我大吴天威,又不可失之骄矜。” 言罢,他转头对贺安道:“后宫礼制需传至各宫,你带人去寿康宫讲解,避免失仪。”
贺安领命前往寿康宫时,恰逢宫人们正为魏太妃陈设新赏之织金锦缎。魏太妃身着常服,青色绫罗裙上绣着淡雅兰草,正亲手翻阅一本线装《吴宫史》,书页停在 “马皇后规谏明太祖” 之章节。见贺安捧着礼制册子进来,她放下书卷,示意宫人退下,亲自为其倒杯热茶,轻声问道:“陛下今日在大典上宣读之诏书,言辞严厉,想来是对后宫与外戚有所警醒。他令后宫学史,可是怕我等妇人干预朝政?” 贺安躬身接过茶盏,温度透过瓷杯传来,恭声道:“太妃娘娘明鉴,陛下绝非猜忌后宫,而是盼娘娘们以史为鉴,做朝堂之表率。昔日马皇后以‘劝君勤政、戒奢从俭’闻名,从不为外戚求官;今日陛下尊封诸亲,又立此规矩,正是为让后宫安宁、外廷清净,共保大吴安稳。” 魏太妃闻言,默然片刻,指尖轻抚《吴宫史》上之批注,那是先帝当年留下之字迹,如今看来竟有些刺目。她缓缓将书卷翻至 “贤后传” 一页,轻声道:“替我回禀陛下,哀家明白他之苦心。”
三日后,《宫闱礼制》与《藩属朝贡礼制》同时颁行。后宫诸人依礼行事,南疆土司子弟亦身着儒衫,入学国子监。礼部衙署前,百姓围观礼制告示,纷纷称赞:“陛下既尊亲又守礼,此乃明君风范。”
吏部衙署内,温庭玉将一叠外戚任职档案,摊于案上,眉头紧锁:“先帝朝授封之外戚官职共十七个,其中五个是‘员外散骑常侍’,虽无实权却享厚禄,还有三个在地方任通判,涉嫌瞒报政绩。”
陆文渊拿着《贤才名录》走进,恰好听到此言,便插话道:“此等虚职,既占编制又耗俸禄,不如裁撤后补入实干人才。江南有位老吏,擅长漕运管理,比那位外戚通判强十倍。” 言罢,他将名录递过去,“此乃李董举荐,可查核录用。”
沈敬之取来皇帝之敕令,朱笔批文赫然在目:“外戚特权需‘收而不苛’,实职有能者留任,虚职尽数裁撤,俸禄按品级减半。” 言罢,他对温庭玉道:“你负责甄别实职外戚之能力,陆文渊负责选拔替代人才,十日之内完成。”
温庭玉核查外戚政绩时,发现一位国舅在河南任上,曾阻挠柳恒推广新麦种,当即拟文弹劾。柳恒得知后,特意写信给沈敬之:“此国舅虽无大恶,但阻碍新政便是失职,陛下整肃外戚,实乃英明之举。”
十日期满,吏部奏报:裁撤外戚虚职五个,调离不称职实职三个,补入寒门贤才八人。萧燊阅后批示:“赏柳恒与吏部诸人,以后外戚任职需经吏部考核,不得世袭。” 诏令下达,朝堂内外,无不称颂。
玄夜卫指挥使陆冰,手持魏进忠旧党名录,立于宫门前之侍卫房内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进出之宦官。名录上共二十三人,皆为当年依附魏党、祸乱朝纲之奸宦余党,如今仍有五人在御书房当值。
林锐带着禁军副将赶来协助,甲胄上之霜花尚未消融:“萧栎将军令我配合陆大人,凡名录上之宦官,一经查获即刻押走,绝不让他们传递消息。” 言罢,他指了指身后之禁军,“御书房周边已布下暗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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